月落無聲

還不夠黑哦白痴,在 RDJ 的 ins 下面留這個,臉還要不要?

嫌 RDJ 印象還不夠差?知不知道什麼叫自律?

《傳說的歌遙 》帝國之女

  在帝國首都,有一座宏偉壯麗的宮殿,潔白的宮牆、潔白的高塔、和潔白的王。

  在露水尚未乾透的清晨和紅霞滿天的黃昏時刻, 宮殿便會傳來美麗的少女歌聲,這歌聲支撐著帝國的運轉,一天又一天、永不間斷。

  每天每天傳來的天使歌聲,人民都習以為常。

  傳說,神因為喜愛少女的歌聲,才會一代又一代地豐饒帝國。

  所以,一天又一天、一年又一年、一代又一代,少女的歌聲從來停過。

  她們,被稱為「帝國之女」。


  在一片漆黑的地下殿堂中,少女無神的淡湖綠雙眸閃爍絕望的光,手腕腳踝都銬著沉重的漆黑鎖鍊,少女只能一直坐在唯一的黑色王座上,身上潔淨素白的衣衫成為唯一的明亮。

  無法移動。

  我到底在這裡多久了?我怎麼還在這裡?

  好想回家......

  我還要再這裡待多久?

  為什麼是我?為什麼是我!

  少女來來回回、顛三倒四地想著,在黑暗不知時間的地下殿堂內,她不被允許做其他的事,便只好回想著遙遠的家鄉。

  我最喜歡故鄉隨處可見的四瓣水滴狀小花了。

  連顏色也是像水一樣剔透晶瑩的半透明,好可愛。

  好想念暖春一早起床時看到的媽媽笑臉、好想念在下雪時溫暖地牽住我的爸爸的大手、好想念家鄉翠綠的山谷,那裡的綠草會在春天粉嫩、夏天蔥鬱、秋天時則會鋪滿淡金色的芒草,到了冬天便會蒼茫寧靜的枯綠色。

  在小山谷中、靠近那片最肥沃的水田邊,便是家了。

  家裡的稻子在秋天時會便成比芒草還要耀眼奪目的金黃色,那時就可以收割了,我會一起幫忙、還會一起搖門前的桂花、和幫忙摘柿子。

  現在應該是冬天了,那麼芒花凋謝了嗎?稻子收割了嗎?柿子和桂花呢?下雪了嗎?

  那種我最喜歡的水一樣的小花還在嗎?

  家鄉不會下雪....所以草都枯萎了吧........?現在是冬天了吧?

  這裡會下雪、好冷。

  現在是冬天了吧?

  現在到底是幾月、幾年了?

  我到底在這裡多久了?

  為什麼是我?為什麼是我!

  少女感覺思緒扭成一團,好像故鄉和家人的影響交錯晃動,又好像一直只有眼前的黑色宮殿,再沒有其他。

 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待在這裡,只記得自己去參加了國家的歌姬選拔,得了優勝,之後就被帶到這裡關起來了。

  從那時起,她的世界便只有這個漆黑牢籠,她只能日復一日的唱著帝國國歌,在聽到震耳欲聾的音樂響起之時。

  少女不被允許唱其他的歌,任何不是帝國的都不能存在。

  那時間延續的如此死寂漫長,讓她幾乎以為她從出生就被關在這裡。

  「咿呀──」一聲沉重的開門聲響起,伴隨著一道歡快的男性嗓音:「小遙!朕來看妳了!」

  小遙僵硬著臉盯著進來的人,那是一個全身白衣、卻極盡繁複奢侈的點綴著全身的年輕男子,莫名和這個漆黑房間無比協調的他踏著輕快的步伐走近。

  格格不入、又無比協調的男子,頭帶金色的沉重王冠,白色披風在背後波浪般飄揚。 

  「最近過的好嗎?每天唱歌有沒有很開心啊?」男子和兩名同樣快樂笑著的僕役走近,一隻手撫上小遙蒼白的臉頰,拇指愛憐似地來回撫摸。

  他是王,帝國潔白的王。

  小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喉嚨沙啞刺痛,眼眶灼熱卻流不出淚。

  不知道多久之前,她就流不出半點淚水了。  

  「無禮!王問話竟敢不答?」旁邊的僕役見狀,立刻大聲斥喝:「在驕傲什麼?」

  「別這麼大聲,小遙是鄉下來的,比較怕生嘛!」 王隨意的揮手阻止,接著說:「小遙,朕今天帶了禮物給妳喔。」

  說著,拿出一朵四瓣的水藍色小花別到少女髮間。

  小遙瞪大眼睛,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小花畫過視線,再度消失,鼻尖傳來熟悉淡淡清香,令漂亮的淡湖綠色雙眸第一次聚積水氣、眼前慢慢搖曳起來。

  好想回家.............!

  拜託,我好想回家......!好想好想家!

  「王,您看!」另一名僕從直指著她,語音佩服地說:「她為您的賞賜感動到熱淚盈眶了呢!」

  「朕知道。」王收回手,得意的笑容不曾卸下:「為了妳,朕可以考慮為這種野草賜名喔!」    

  「這樣妳那些口音怪異、應該是舌頭和朕不一樣的鄉下人都可以沾到朕的光了,不是很好嗎?」王還是志得意滿的笑著,同時開心的提議道。

  「小遙,開心嗎?很開心對吧!」王最後又摸了少女一把:「噢,朕準妳不用開口,朕不想聽妳的腔調。」

  「............」少女微張著小嘴,眉頭皺起卻終究沒出聲。

  「記住,妳是『朕的』帝國之女。」王傾身像前,像情人耳語般地低聲、得意地笑著說,接著就轉身離去。

  背後的潔白披風再次浪般飄揚,絲毫不受四周的漆黑影響。       

  伴隨著潔白的背影,帝國國歌的威嚴前奏響起,以漆黑王座為中心,帝面亮起巨大的鮮血色圓型魔陣,怪異的文字緩慢旋轉,像蟲子一樣爬上手銬腳鐐,灼熱起來。

  那刺人的火燒感使小遙發抖起來,熟悉的感覺。

  她啟唇,高唱──

  「偉大的帝國,潔白無暇的王──」

  好痛........!拜託饒了我...........

  「國旗高舉,隊伍緊排!帝國軍前進!前進──」

  她痛到低頭,感覺髮間的小花搖搖欲墜,卻還是只能繼續高唱──

  「自由的陽光,照耀著我們!美麗的祖國,妳如此光輝!──」

  好想回家.........爸爸!媽媽!救救我!

  「帝國軍以鎮定堅毅的步伐行進,自由與麵包的破曉來臨了──」   

  在哪?我好想再見到你.........少女用力閉起眼睛,眼眶灼熱到痛苦不堪,卻還是被魔陣逼迫啟唇──

  「帝國國旗,人民的希望!我們被奴役的日子將不會持續很久了──」

  好痛苦.....好想死......喉嚨傳來宛如裂帛的顫音,少女的全身劇烈顫抖痙孿起來,連同美麗的歌聲震顫──

  「偉大的帝國,潔白無暇的王──」

  髮間的水滴樣小花終於墜落。同時,從少女美麗的淡湖綠眼眶流出鮮紅。

  帝國之女的歌聲,永不間斷。

  淚和血,在漆黑的房間內。